马年谈汉服其实特别有意义,有马、没马,其实对服饰影响巨大,汉服的马甲叫什么
时间: 2026-02-24 13:49作者: 王宏亮【本文来自《汉人穿汉服没有什么可以吵的》评论区,标题为小编添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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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粥吃瓜
当下这个时点,讨论汉服已经不是原来的意义了,纯粹是掉入了所谓明清之争的漩涡。
马年谈汉服其实特别有意义,有马、没马,其实对服饰影响巨大,如果讲文脉不绝,这个是确实的,是历代王朝能站稳于中原地理人群的根本。但是服饰真的断过好多代,ta会在承继性和实用性上反复纠结。而承继性和实用性中间的这个坎,就是马。
马区分了牧区和耕区,马区分了衽袖和开衩,马区分了大带和蹀躞,马区分了履屐和皮靴。马区分了束发和髡发,马区分了峨冠和毡帽,马区分了戈戟与弓刀。事实上汉人地主阶层能够说服进入汉区的胡人君主同文、同史、同祀、同姻、同姓,形成文明的一致性和延续性,反正这都有利于皇权的确立,但唯独一样,就是跟马有关的实用性,没法说服。
因为胡人君主说这个由实力决定啊,文化我听你的,那和马有关的第一个就是军事,你能打不能打,你要我按你的传统走,我分分钟被我老家更北地方的蛮族暴扁。对吧,北魏就这么说的,要不然打不过柔然。隋唐也是这么说的,要不然打不过突厥。沈括和朱熹当然不乐意,还是会计较传统,还是想在传统性上跟马划清界限,但是这一复古,就又打不过辽金蒙古。到了朱元璋,他二一添作五,索性自称继承元朔,祭祀元祖,他儿子朱棣穿质孙,也穿曳撒,骑射为本守北边。等到了明武宗死后,儒生上位,这个复古运动又开始了,马上现原形,又打不过了。到清朝的时候,这个统治者同样与汉族地主沟通,共同形成清朝的皇权统治,但在骑射的问题上寸步不让,这个髡发(辫)、马蹄袖、马靴,跟骑射有关的统统不改,就是讲骑射为本,实用为本,否则这个朝廷对外打不过啊,对吧,服饰之争就是这么个传统性和实用性之争,最后妥协的结果就是传统性的东西搁在礼教场合里头,相当于供起来,这样融合的。
这个讨论最早还不是北魏皇帝跟崔浩聊的内容,而是李世民和李靖聊的内容,一直延续到清朝,就是聊蕃汉之别,要融合,要考虑如何保留蕃战的实用性,汉耕的传统性,有赋税打不过外头不行,打得过没赋税不行,就是这么个讨论。到了近代,西方人进入东亚,器械、学术、服饰的实用性要求,比胡服对汉服的冲击感受度那就更大了,等于出现了一个比蕃战更猛的外来户,那么清朝人才提出中(汉)学为体,西(胡)学为用,正是以历代蕃汉之辩的思考,去应对这个突然而来的中西大争之世。
如今的世界,马已经不是什么实用性的代表了,成了影视剧里的英雄伙伴。取代马的是马力,但都姓马,这姓马的始终都在挑战着我们的古老传统。那么,我们今天的人,也同样面对着传统性与实用性的甄别,不能断绝传统,但也不能忽略实用,要反思历史上历代复古与革新中的得失,谨慎于我们的民族性如何面对未来的大争。生存和发展是第一诉求,而后才谈得到文明传承。如果没有生存和发展的起码理性态度,那么什么文科玩意儿其实都别谈了,因为你的强大实力实际上来源于你的实用性,你的文明理念才来自于你的传统承继,这应该是马年能给我们带来的历史启迪。
我出身文科,我还是清楚这个道理的。所以无论是现在,还是未来,都必须稍微克制一下文科生的浪漫与幻梦,显然是有必要的,在允许的条件下让他们得到一些传统文化娱乐性、传统礼仪表演性 ,当然不无不可,可要拿他们这波人的压箱底玩意儿当成真正实力,那可就真成了朱熹式的杯具了。朱熹再怎么折腾,他也没法儿给予南宋朝廷的实力的,把他拆了当零件也不行。